海赤蜻蜓(Leslie Li)

我 | Musica est mea vita; philosophia ego est.
或者说我希望这样。

哲学 | 『你命我避开人群。』——塞内卡
我在努力。

科学 | 『Chaos is everywhere.』——J. Gleick
正在逐渐意识到。

音乐 | 『他分不清巴松和单簧管,也分不清钢琴和抽水马桶。』——肖斯塔科维奇
说的就是我。

宗教 | 『我是个拙劣的,于心不忍的无神论者。』——木心
我也是。

爱 | 『最后他们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喜欢做协调家。”』——沽柳《孤流》
但愿永远不出此言。

唱歌被打断有感

做一个音乐家,想想也很难呢。
边哼着歌边进了厕所,被敲门,说,对不起,我在复习期末考试呢。
弹一个琴,被说,excuse me,你别弹一会儿,我接个电话,非常感谢。
甚至包括以前的在家练琴被邻居砸墙、敲暖气管,etc.,有一次还有个邻居因为孩子在高考,七岁的我在楼上弹琴,被报了警。
并不是特别的怪他们,因为我学习的时候,也听不得这些动静。
因此才特别喜欢大学。学习有图书馆可以安静地学,唱歌有琴房可以隔音地唱。虽然琴房为了隔音热得要死,虽然晚上只开到一点钟,但至少只要不一直弹到一点钟,不会有人来敲门,说你别弹了,这栋楼要关了。
但音乐家也有自己的苦衷不是吗?如果隔壁的人在大声放音乐、看剧,明明可以带上耳机,那便带上耳机造福四周。如果隔壁的人在大声说话,那便劝他换个地方说话。音乐停下来了,就如同书读到一半被抢走了,饭吃到一半被支开了,推理小说看到一半没有结局了。
我时常好奇,我弹琴弹到一半的时候,那些叫我停下来的人,是不是没有过弹琴弹到一半被叫停的经历。还是说我实在是太矫情了?
音乐是一个需要听的东西,尤其是演奏乐器的时候,无论是弹琴还是唱歌,motor area都专注在演奏上,somatosensory area专注在收集身体位置的信息以及听觉的反馈。再加上音乐和语言这些高级中枢联系紧密——总之,注意力基本全部集中在自己的琴和自己的音乐上。
这种时候被敲门、被砸墙,我的脑子总是会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首先是不知道想什么,因为刚刚从astera回到aspera。
随之,特别、特别地难过。
因为自己当作艺术来努力雕琢的音符,被别人当作噪音嫌烦。
读者可能会觉得我实在自作多情,因为我看来自己也是这样。但是,每每发生这种事情,还是会真真切切地有这样的感受:非常难过。
有时甚至生气地想冲出去对那些人大叫:你们少管我,你们接你们的电话,复习你们的期末考试,但是人生里,至少我的人生里,有比接电话和期末考试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音乐。所以你们可以说,对不起,我要复习期末考试,我也可以跟你们说,对不起,我要唱歌。
但是世界完全不会理解——这个神经质的女高音!
世人有时候很有趣。他们进了音乐厅,总期待着完美的音乐。高音唱偏了半分,就要严苛地点着食指指责:“他们可是专业的啊!连音都唱不准。“但他们回到家里,又容不得邻居一遍又一遍的练声和音阶。
嘛,毕竟前者他们付了钱,对吗?所以就获得了挑剔别人的机会。后者,自己租的公寓也挺费钱的,当然更加听不得噪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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