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赤蜻蜓(Leslie Li)

我 | Musica est mea vita; philosophia ego est.
或者说我希望这样。

哲学 | 『你命我避开人群。』——塞内卡
我在努力。

科学 | 『Chaos is everywhere.』——J. Gleick
正在逐渐意识到。

音乐 | 『他分不清巴松和单簧管,也分不清钢琴和抽水马桶。』——肖斯塔科维奇
说的就是我。

宗教 | 『我是个拙劣的,于心不忍的无神论者。』——木心
我也是。

爱 | 『最后他们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喜欢做协调家。”』——沽柳《孤流》
但愿永远不出此言。

唱歌和解析几何

如果实用性为上,那么既然在平时生活中都用不到,解析几何何以高过音乐理论?甚至前者还不如后者,因为音乐在生活中总是有的, 但生活中没有解析几何。

对于要高考的人,显然解析几何更重要。学好解析几何能进入更好的大学,从而使生活更美好,他们三观端正地想着。一旦考完了,解析几何也就没有用了。不过这个惯性的思维“万事之中学习为上,学习之中语数英理化生为上”将会持续多久,我不高考,我也难以知道。

我知道的只有,作为一个一年前就结业了,半年前就最后挥别了语数英的我,我也许从语文阅读和背过的古诗古文之中得到了许多东西,可能从基本微积分里得到了看懂生态学公式的必要条件,可能从物理、生物里得到了世界的基本法,化学里得到了生物的语言语法,哲学获得了许多拧着绕着的辩证逻辑——而我读过的那些空中英语教程,刷过的那些解析几何,的确到现在是没有用的了。

也许读略微幼齿化的英语杂志对其他高中生是有用的,但解析几何——我就抓着它不放了——也不知道会为谁的人生做出什么贡献不能。

而我同时也知道,对于大多数不进入理工行业的人,微积分学了恐怕也就跟没学差不多吧。

然而学微积分的人依然会鄙视学唱歌的人。

似乎理直气壮,因为微积分总是有用的,比如看懂生态学公式就要微积分,比如算一下半衰期要微积分,比如积个球的体积要微积分,比如公司管理想看一批货品的周期性变化和变化率,哪天可能也要用微积分了——总之微积分是可以指导生活的,就像其它科学也可以指导生活一样,但是你唱首歌拯救一下世界?似乎除了超时空要塞身处的那个世界,都没有这个可能。

然后学数学的人就会鄙视其它科学啦,你们都是由我指导的。然而你直接用数学语言表示一下过度捕捞的挽救方式、用纯理论物理讨论一下抗原呈递的姿势、用拓扑学测一个PCR咯?

While philosophy just sits there smiling.

没有中间学科,再好的数学、理论也只不过是空中楼阁嘛,简单的道理。


接着你试试让这个世界没有音乐。也许有些人说,什么也不会改变,因为音乐本身的重要性是无法超过微积分的。那么你把微积分拿掉好了,也依然会有一大部分人活得好好的。另一个时空的南方古猿,不懂得微积分也不听音乐(我不确定,但假设它不听好了),它也不会觉得自己的猿生很悲惨。

就好比,只要你不拿走氧气、食物、水,剥夺适宜的温度湿度辐射程度和生存环境,总是有人可以无所谓的。一些人的马斯洛金字塔上,读书和食物水并列最底层,而另一些人失去了音乐就会死了。

哪种人更高尚?没有人更高尚。圣女贞德拯救了法国可还是被烧死了,你可以说她虔诚圣洁,可以说她爱国,也可以说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你可以嘲笑阿斯伯格症患者没有生活能力,是病得治,但是在他懂得的那个领域,你并不高于尘埃。

如果一门学问的学习过程总必然是艰苦的,学得好总是难的,而学成者总是少的,满足这个标准的学问,是否就都是平等的呢?如果是,那么,学习如何歌唱,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科学家,学习如何成为一个成功商人,是否就应该是平等的呢?

然而,在社会中显然是有鄙视链的。

私以为比起鄙视链,更重要的可能还是谦虚好学客观求实严谨敢于反对权威但要有事实逻辑基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以及,最重要的,不要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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