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赤蜻蜓

Grinding papers.
Grinding piano.
Grinding intestines with Rachmaninoff.

My love of the music of Chopin and Mozart is as strong as that of the next fellow, but it does me little good when I sit down to write my own, because their world is not mine and their musical language is not mine.

-A. Copland, 1957


今天骑了两个小时车去看钢琴。卖琴的人很不错,琴虽然需要调,但声音和外形也出色,弹了一下就知道自己要买。

回来的路上,走了一条林荫大道。街边的房子一幢幢参差不齐、五颜六色。看到每一座房子仿佛一个和弦。其中一栋古色古香却又亮丽的房子,一看就是Neapolitan 6。连在一起,不会成为什么合情理的音乐篇章,但破碎的每个音符之间都那么流畅、理所当然。偶尔一座教堂拔地而起,仰头使劲才能看到的尖顶和古树一样高。青铜色的古钟,你仿佛能听到乐曲里悠扬重复的降A,那是钟声。僧侣圣诗的宣叙调。香炉里悠扬升起的一缕青烟。你的音乐里不禁混进了lesser doxology的旋律,还有一千多年的教堂、十字架和圣咏。阳光穿过树叶洒在柏油路上、落满枯叶的人行道上、五颜六色的房子上、还有波光粼粼的水面,宽广得你想哭。你的琶音流过四个八度。河对面的房子亮起了灯,远远的一点橘黄色。停在G大调和弦上。路边几个孩子在打篮球,你笑,不久以前你也是这样的孩子。

活在这个世上并不总是那么好,但有这样的时刻,你觉得人生有如此美景走一遭也是值的。

老得走不动路的塞内加说,我每天尽量让仆人拖着我去海边走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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